舟墨敛下神情,淡声道,“眼下确实有一事需要清儿帮忙。”

清儿出口的实在太过自然,宴清被他叫的一怔,沉默片刻才神色如常,“你说。”

舟墨察觉了宴清的紧绷,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许是叫的太亲昵了,按宴清先前所说,两人只单纯是见过或者从旁人口中听过,并不熟稔。

但这事怪不得舟墨。

谁叫舟六那会儿写文的时候天天抱着笔记本嚷嚷她的清儿好惨,她的清儿好可怜,连带着舟墨也习惯这么叫了起来。

舟墨没去多想,便只是个称呼的问题,解释了反倒怪异。

“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吗?”

“知道,”宴清话音顿了顿,似是迟疑,片刻又道,“现在便回去吗?那邹家跟你家算不上有多远,况且这会功夫大家又都在地里干活……”

有一就有二,第一回 宴清碰巧救了舟墨,但万一邹钰死性不改……

宴清想的,舟墨自然也考虑过了,但他却是巴不得邹钰再来的。舟墨眸光微动,唇边泛起丝笑容,“她来更好。”

宴清对上舟墨的视线,陡然被这冰冷的目光激的一抖。本想说些什么,可再一看舟墨眼里不知缘何而来的自信和坚定,宴清想劝诫的话尽数下肚。

“那你跟我来吧。”

左右是个劝不动的人,宴清也不想再白费口舌,看人笃定的语气,没准真有什么主意。

舟墨跟着宴清拐了两个弯,停在一个破败的土坯房前。

……严格来说,不能称之为房。

东倒西歪的土砖瓦勉强堆成了一个密不透、到处透风的露天小隔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