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姝心里暗自记下,待人走后才不紧不慢地进到堂内。
和华疏院的瓜果水香不同,这听风堂满是香火味,不知得燃了多少香才能积得如此浓厚。
堂中并无人,殷姝因循旧例,脚步一转朝后方设的小佛堂行去。
佛堂蒲垫上安稳跪坐的女子闭眼祈祷,殷姝知晓这时她最不欲人打扰,默默行礼后跪坐在旁。
自己这母亲明明出身江东周家,家族显赫,知书明理,却仍相信这佛家命理之道,很少过问家族俗事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殷母缓缓开口:“听说你父亲送你去青竹山求学?”
听这语气倒像是浑然不知殷父所为,殷姝垂头回道:“是,母亲。”
殷母在刘嬷嬷的搀扶下缓缓站起,面容冷淡,嗤笑道:“倒是好事。”
这话不知在阴阳怪气殷父还是殷姝。
殷姝沉眉不言。
行至正厅,待两人落座后,婢女们训练有素地上好菜肴,满桌佳肴美味,可惜所对之人皆无享用之意。
瞧这母女都不说话,刘嬷嬷心里着急,本身自家夫人性情冷淡,女公子更是沉默不语,这十几年来母女倒似陌生人一般,自那件事过后,两人情分更是少的可怜。
为缓和缓和关系,刘嬷嬷贴心为殷母和殷姝布菜,笑道:“夫人听闻女公子最是喜爱这螃蟹,特地命人从澄阳湖一带采买来,女公子可要好好尝尝。”此话一出,殷姝顿了顿,躬身道:“劳烦母亲。”
语气依旧客套疏离,不含一丝温度。
接下来再是刘嬷嬷如何转圜,两人依旧无言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