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满座寂静,仿佛被按下暂停键。半晌之后,一名殷家幕僚缓慢开口:“可是大家所居的青竹山,拜师名儒柏遗?”声音暗哑,带着不可置信。
殷父很是满意这反应,含笑点头。
世人皆知,大家柏遗孩童时便已出口成章,舞象之年金榜题名,弱冠时更是无人出其右。早早隐居在青竹山钻研学问,天下读书人皆拜服其学识气节。
殷父这局布的可谓是周全,如果江南这块肥肉还让皇家望而生畏的话,拜师柏遗这个砝码加上,皇家绝会抛弃所有疑虑,柏遗不仅仅是他个人,更是天下读书人之首。就算前面是陷阱,皇室也要毫不犹豫地跳进去。
殷姝也品出这局的滋味,不由暗叹其中的利益纠葛,唯一的牺牲品只有殷姝,不对,外加一个柏遗。
只是这样一来,搭上这么多筹码,殷父到底想要什么,国丈这个身份看似光鲜亮丽,但翻翻前朝历史,当过国丈无数人,好好活着当国丈却无几人。
她看向殷父志满意得的侧脸,心沉了一下。
逮到众人散去之后,她垂头告辞,殷父看向面前这个养了几十年的作品,温和问道:“为父虽然年纪大了,但也记起还有几天就是你傅母的忌日,可曾准备好祭品,若是没有,为父这边帮你准备。”
殷姝心一下沉到底,恭敬回道:“不敢叨扰父亲,女儿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殷父突然笑起来,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满意地上下打量殷姝,这才带着黑甲士大步走出堂屋。
殷姝被这眼神看头皮发麻,走出堂屋时,被门槛绊了一下,还好仁禾搀扶及时。
她抬头看向四四方方的天空,时而飞过几只白鸽,想必这一惊天消息一出,各家都在互通有无呢。
蓦然,她转头看向仁禾,问:“仁禾,我们认识多久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