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关人命,夫子怎可坐视不管?”应是小跑了一路才跟上,她的呼吸略显急促,可目光却异常坚定。
觉察到湛泽雨有所松懈,沈昭昭急忙挣脱开钳制试图往回跑,又被一把拎了回去。无计可施,只得继续做着反抗。
湛泽雨手上轻松应付着沈昭昭的攻势,目光依旧落在赵思慕身上。
“表小姐认为在下做得不对吗?”他问道,声音比之前轻柔了一些。
赵思慕惊了一下,赶紧斟酌起措辞来。
沈昭昭才没这么多顾虑,替她答道:“人命关天,见死不救,伤天害理,自然不对!”
赵思慕走到沈昭昭身边,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。
“上苍无穷无尽,俯瞰万物,人命不过是白驹过隙、沧海一粟。于苍天而言,人命无足轻重,更与天理无关。”湛泽雨松开沈昭昭,声色俱厉:“前教后忘,当真是朽木难雕!”言辞比先前还要严厉,只是不知这股怒意是否全然出自于恨铁不成钢。
沈昭昭不甘示弱,反唇相讥道:“你说我以人度天,可你方才的那番言论也仅是你的一己之见,又何尝不是在以人度天?还是说你不是人?”她学着他鄙夷她的样子,冷嗤道:“能这般无情无义置身事外,确实不像个人!”
“昭昭,”赵思慕轻声提醒道,“有些过了。”
是这冰块恶言恶语在先,她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。沈昭昭本是理直气壮的,可见湛泽雨神色怅然,不由地又有些内疚。
“嗐,不过是辩论切磋一下,湛夫子你怎就当真了呢?”最终还是她率先败下了阵:“你看你一表人才、人模人样的,怎么会不像人呢?”说完又感觉怪怪的,正准备找补,却再一次被湛泽雨给打断了。
“不必解释,你并未说错。”
“啊?”她有些发蒙,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是指哪句话没说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