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仆射是枢密院钱主使的心腹,但何子谦也不好惹啊!此人可是圣上的大红人,誉满天下的新科状元。

怪就怪封蕊奴偏偏看上何子谦,本来她一个角妓,要的是左右逢源。好好的交际花不做,偏要当什么痴情女子,让他这种小人物左右为难。

只是这位言仆射素来不近女色,今日竟闹这么一出,实在难猜。后日的新酒上市恐怕要出乱子。

不由得想到朝堂上的暗流涌动,自然就不是一个酒楼掌柜可以猜度。“哎哟,”叫了声,脸上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。

言仆射坐在大轿子里晃悠,他当然不是看上封蕊奴。

何子谦——居然想依仗年轻陛下的赏识顶替自己的仆射之位,真是痴人说梦!

大穆朝明文规定正式官员不可招妓,更别说是官妓,吹拉弹唱都可以,情色交易是绝对不允许。

他几个月前就派人查过,也特意安插小丫头在封蕊奴的香花桥做眼线,却都回二人发乎于情,止乎于礼,无任何越轨之举。

这种事,他怎么会信。

“即便是现在没什么,”言仆射又开始皮笑肉不笑,“苦命的鸳鸯,不妨让我来推一把。”

他深知何子谦年少得志,难免狂妄,素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,更是一点儿气也受不得。

今天如果不闹,三日后开新酒,这位新科状元不见得会来辛正酒楼,但现在他是非来不可。

月色迷蒙,一切都在隐秘处暗暗生长,无人明了。

华奕轩回到春回久就醉倒在床上,男子的脸白到毫无血色,连嘴唇也淡淡得似要消失。只是长长的眼角线飞入两鬓,如羽扇的漆黑睫毛在烛火下染上一层鎏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