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皮笑肉不笑,继续尖声尖气,“你倒是会说乖巧话,听说后日掌柜的有新酒酿成,记得我今个扫的兴,要让那丫头补上。”
“仆射——”掌柜面露难色,但还要讨好地,腰躬得更低,“封蕊奴酿新酒时一向不来,而且她从来都是自己选客人,这是老规矩——”
话音未落,只听对方啪地一声拍向桌子,几个恶奴顺势蜂拥而上,三两下便将掌柜推倒在地。
“大人!”被压住胳膊跪下,苦苦求饶,“封蕊奴在下是真得管不了啊。”
“她是看中何子谦,不愿意来我这里。”
“这是哪里的话,谁也不能跟言仆射相提并论!小女孩就是成名早,脾气难以捉摸,所以从来都是自己选客人。”
言仆射嘴角挤出一声冷笑,不用使眼色,旁边的奴仆也立刻会意,伸出手狠狠打上掌柜的脸,顿时鲜血直流。
足足有三十几下,言仆射才晃晃手手,“罢了,明日掌柜的还要开张。”慢悠悠地站起来,抬脚出门的瞬间只留下一句话:“记得我刚说的事。”态度嚣张,旁若无人地消失在月色中。
适才店里的伙计不明就里,都战战兢兢地在楼下侯着,这会儿才敢跑上来,又是拿药膏,又是敷冰块。
本来正店打烊就晚,经过这一闹腾,大家都睡不了几个时辰。
掌柜心里直叫苦,真真是无妄之灾。今天这位言仆射纯属没事找事,封蕊奴是京都有名的角妓,在册官妓。
平日里住的地方都是独门独院,好些个丫鬟专门侍候,生活和个贵小姐一般,岂是他可以派遣之人。
两人不过是由于封蕊奴刚堕入风尘时,曾在辛正酒楼做过。掌柜的看她年纪小,多有照顾,才算有些交情。
李掌柜作为京都最大正店酒楼的老板,这么多年来和官员常打交道,不说八面玲珑,也是惯会察言观色,人人都不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