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惊叹,这满府铜臭的徐家,居然还溢出书香气来了。

在狭小的贡院号房里,徐道年看着试卷,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墨绿锦袍的少年。

他笑意明净,把玩着手里的折扇,听人提及商籍无法参加科举时,敛了笑容,脸上是少有的肃穆,一字一顿:“荒谬至极!”

这是徐道年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。

少年这句脱口而出的话,让他记了好多年。

徐道年挚交不多,他算其一,两人时常月下吟诗,品茶赏花。

后来先帝驾崩,才知道,自己这位多年的挚交好友,是临即位的四皇子。

徐道年知道,他志不在朝堂,但生在了皇家,终究是身不由己。

听闻朝堂动荡,新帝举步维艰,听闻新帝不顾群臣反对,革新科举。

徐道年下笔利落,神情笃定,心中只有一个信念,到他身边去。

都说高处不胜寒,你在那儿,我便去到高处陪你。

沈长洲拿着炭笔,在纸上描着,图纸上的折叠床已经初具雏形。

天色暗了下来,宋婉清点了盏油灯,黄色的火苗燃起,瞬间亮堂不少。

身如玉树的男子轻轻扣了扣门,不待传召,便施施然的走进来。

他穿着便服,眉目间带着抹不易察觉的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