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拿着张轻飘飘的纸,走进了才看清是张考卷,卷子随着他脚步摇曳簌簌的发出响。
礼部侍郎刘子高。
宋婉清对他不甚了解,入宫后没多久他便辞官了,只遥遥见过三两面。
传闻他和沈长洲打小一起长大,两人关系匪浅。
刘子高也不行礼,径直走到案前,将卷子摆到沈长洲眼前,随意把胳膊撑在桌边,手指在卷子上敲了敲,一脸的叹为观止:“沈长洲你快看,写的太绝了,这人文曲星下凡来的!”
刘子高性子一贯直来直去,两人私底下从不搞虚礼,向来直呼其名。
这一声连名道姓的沈长洲听的一旁的宋万青头皮发麻,当今天下又有几人能像他这般直呼天子名讳。
沈长洲显然对他的举动习以为常,神情自然,顺着他的手看向卷子。
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此人是这次春闱凭空杀出的黑马,文章行云流水,字字珠玉,将平日素有才名的那几位考生光芒掩尽。
看到一旁的署名,沈长洲眼中的疲态尽消,望着那遒劲有力的徐道年三个字,沉思许久,笑了起来,笑声阵阵从胸腔溢出,在空旷的御书房回荡。
沈长洲眉眼弯弯的,深深的眼底都泛着笑意。
自己坐在了世人都想去够的位置上,受世人敬仰,众人朝拜。
沈长洲早就做好了准备,做好在权力之巅,承其清冷落寞的准备只是没想到,会有人排除万难来到他身边。
烛影摇曳,回忆铺天盖地袭来。
徐道年一袭白衣,目如朗星,手指轻捻,把玩着琉璃酒盏:“道年毕生所求,不过是同沈兄一起,登界游方,遍览河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