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烟听得兴致颇高,还下点评,“九小姐她可真敢说。”
裴晚织听完,默了片刻,才说,“我还以为你会劝我。”
“……”
宋知知刚一张唇,咸冷的雨水渗入唇缝,萦绕在舌尖的味道却是苦的。
她好像咬了一口黄连,苦味冲天,却又吐不出,只能囫囵的咽得更深一些。
裴晚织看她的眼底神色复杂,似有万千深意,却掀不起惊天波澜。
“我不够了解你,所以才会觉得你应该劝我。”
宋知知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不大顺畅,强打着精神道,“我劝不来。更何况,我也没有资格和立场劝你。再说多,惶恐又要得一句‘何不食肉糜’。”
“九小姐……”
宋知知摆摆手,雨水顺着指根没入贴在胳膊的衣袖,她徒劳的拧着雨水,不抬头,“我算是明白你为何总亲疏有别的唤我。是九小姐,不是知知,亦不是小九。”
脚步踩着水花,宋知知侧眸回望,瞬息间裴晚织重新罩上黑纱帷帽。
她一连退了数步,积成一滩的水洼只剩迷蒙晦暗的月影。
宋知知被人紧紧拥住,她嗅着对方发间熟悉的软香,终于精疲力尽的阖上眼。
是永宁。
“想哭就哭吧……小九,没事的,你可以发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