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温柔地笑,“你希望是哪个都好。”

借着一星微弱的灯火,宋知知这才看清她。

说来好笑,她一直自诩两人一同长大,虽不是亲生姐妹,但到底有几分情谊。可临到头了,才知道她一直都刻意隐瞒着自己的真实容貌。

哪怕如此,她也是京中惊为天人的第一美人。

“我这里点了一颗泪痣。”

裴晚织用手摁在左眼下方,她用力的搓了搓,细嫩的肌肤氤氲绯红。

“用染了朱砂的细针烫进去,有多疼呢,好像拿着一根稍红的钢针钻着我的骨头,可是那人不让我哭,眼泪一流,伤口容易发炎。”

她的声音寡凉冷淡,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,可她还在笑,“就为了能让我更像云贵妃。”

宋知知哑然许久,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湿透了,像喜鹊总是喂养的流浪小狗。

她本来想问“你非得这样吗”或者是“能不能不要去”,可到最后她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是近乎茫然的点点头,“哦”了一声。

然后又说,“我见过云贵妃,你不像她。”

“一颗泪痣而已,至多能让皇上在众多舞乐姬中对你有一份印象,可这印象太浅太薄,宫内美人如云,而你绝非以色侍人之辈。”

宋知知受了风,鼻音浑重,她捏了捏自己的鼻骨,哆嗦着道,“我敢说句大逆不道的话,凭周皇后的本事,陛下就是有心也无力。而楚王怎么看都不像鸨母,你还有别的筹码……最起码,能保你在后宫平安一段时日。”

“鸨母”楚王被骤急的冷风呛了一口,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咳错了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