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等了许久,等到雨声渐渐止歇,等到新月钻出厚重层云,等到街角风灯下站着一个孤挺人影。
宋知知伏在她的肩弯,缓缓抬起头。
一张俏脸冻得惨白,唇瓣血色褪尽,李书窈与她紧扣的十指温度更是砭人肌骨。
李书窈几乎错觉她会倒下,可她站直了身,冷冷道,“永宁,我还有账没有算完。”
李书窈亦是看见了江倦,她迟疑许久,将冰凉伞柄塞入她手心,自己站到廊下,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宋知知接了她的伞,回头看了一眼李书窈。
永宁郡主冻得瑟瑟发抖,见她扯出一个干笑,示意她快去,不用担心自己。
宋知知动了动唇,最终将那句没说完的话和牙血吞。
她知道自己身后还有永宁郡主,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会回头。
但裴晚织不是。
她的身后虎狼环伺,是如履薄冰,又是刀山火海。
所以她不回头。
她裴晚织要走的每一条路,从来都不回头。
雨停了。
宋知知单手绞着长发,不知从哪儿抽来一根湿透的系带,将长发胡乱的绑作一团。
江倦知道她在生气,但是她克制的太好,所以当她双眼通红的望过来时,很容易给人她是在难过的错觉。
宋知知扯过他的袖角,银线织就的腾飞白鹤被折断双翼。
他一身磊落的干净,风雪不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