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知看得一头雾水,不明不白的边走边嘀咕,“奇了怪了,喜鹊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毛病?”
她将果筐搁在桌上,起身到窗边,将四开的篾纱窗合上。
“我去寻我大哥一趟,你稍等一会。”
江倦重新拽上她的小指,不依不饶,“知知,只有道歉并不诚意,许久不听你弹琴了,今夜你能否为我弹奏一曲?”
宋知知面露难色,半晌,犹豫不决道,“我琴技一向不好,永宁说,难听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说得便是我。”
“永宁郡主只是说笑而已。知知琴好,合我心意。”
他站起俯身,屈指蹦着她的洁白前额,笑了笑,不由分说,“我去替你取琴来。”
他踩着寒风折返时,宋知知让喜鹊重新收拾一番。重新点起两根烛台,正倾着烛台点起另外两盏四面腾云顶月缸,让屋内映得愈加亮堂。
这琴是宋知知生母的陪嫁之物,百年独一份的风头木九弦琴。
她净手焚香,指尖轻捻,弦音婉转,似玉盘相奏,银川落月。
一曲南楚年间,圣人王大家为祭奠早逝妻子而作的伤怀之曲。
她本就不会几首曲子,且学得都是助喜庆洋溢的助兴之曲,她矮子里拔高个,既是伤怀,也算勉强与此时此景搭边。
好在这首曲子是她的趁手之作,虽然感情欠缺,但技艺还算高超,抚琴间气质自华,微微垂眸,眼底流转淡淡哀伤。
“欲将心事付瑶琴,知音少,弦断,有谁听。”
宋知知听他娓娓念来,心间一颤,弦音便错了位,突兀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