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烟姨说,我娘琴技精湛,无论是云州还是耀京,皆是无出其右。”她心疼地覆掌贴于九弦琴上,叹息道,“是我暴殄天物了。”

江倦垂眸,执着一枚青釉双鱼戏珠的玲珑茶盏,冷白袍角垂落在地,背脊磊落挺拔,风骨端正。

听她蓦然低落的声音,他施然而起,将她拨弦的手指横在掌心,指腹剜出几道陷口。

她张了张唇动了动口,想劝慰什么。

但是最后又徒劳的抿紧了唇。

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,不在其身,不知其痛。

思及此,宋知知压下心间愁绪,她让画眉把九弦琴收好,并附耳留了一句,“明个儿记得提醒我去寻大哥,我得让他给我请个先生。”

画眉悚然惊吓,声音劈叉,“小姐要请先生?”

“怎么了?”宋知知故意凶她,“若是我弹不好这琴,我娘的美名可就被我辜负了!”

画眉干巴巴的笑了两声,“那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,明日我会记得提醒小姐。”

宋知知点头,“回去吧,你两早些休息。”

木闩重新插拢,宋知知将烛台旁一沓捆扎结实的笺文拿在手里,指尖捻开第一页。

“太子曾和我说,这些被掳走的少年少女年,是作为‘祭品’的存在。我当时想,他们之间肯定存在我们暂未得知的联系,所以我在午时问大哥要来这份卷宗,这里面记载着了三十四人生平的详细卷宗生平。”

握着分量不轻,粗略数了一下,约有三十四张。

他看着展开的第一页,上面字迹工整,写的一手清秀簪花小楷,细闻还有淡淡的松墨味,是宋知知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