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眨着眼,眼神很亮,手腕的羽袖滚到肘节,浑如冰山雪岭,结着一层白腻。
“子昱,你觉得大哥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还有太子,我与他是第一次见面,他又以什么立场、什么资格告诉我这些?”
鎏金烛台爆了一声,衬得室内一片死静。
她慢慢笑起来。
“说多错多,子昱。”
宋知知不喜欢任何蔻丹,指盖圆润可爱,浮云一样透白,五指搭在颊边,将笑意往上勾了一寸。
“你为何会和太子殿下相识?为何会与他有关联?是不是因为,你是当今陛下,那不明不白,死去的第五子?”
宋知知将最后一枚莹润云子落定,黑子再无招架之力,击溃的四散分离。
自此,局终。
她赢了。
江倦对着分崩离析的棋局凝思,将一枚黑子移了位,局势瞬息调转,重焕生机。
“子昱,下次不要这样了。”
她站起身,拂袖将棋子尽数扫进藤编棋篓,温婉笑道:“你试探我,我可是会伤心的。”
鸟雀惊枝,烛火幽微。两人静默对视片刻,她眼底拢着淡淡水光,几乎令人心碎。
输便输了,输了她这么多次,也不少这一回。
总归是他心甘情愿。
宋知知起身,背影纤细而瘦弱,在窗边定定站了一会儿,一支斜斜而入的仙客来嫩白花瓣摇曳,软绵的蹭过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