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息忽静。

他指尖转着点漆黑子,缓缓落在某一处,“你当然不知道了,因为这句话,原就不是要和你说。”

她笑着耸耸肩,鼻尖翕着,故作轻松,唇边却扬着讥讽,“对,他根本是要借我的口,去问跟云贵妃有关的人。”

宋知知十指交叉紧扣,在掌心剜出一道深深指印。

“既是要问太子,更是要问你,我说的对吗?”

意料之外,江倦面容依旧沉静,唇边笑意却如冬日冰河,看上好像稳固,实际冰不承重,稍有不慎就会落个万劫不复。

她一步不让,困兽犹斗,死守着自己的疆土,“那人做了这么大一个局,引出我、还有太子,牵扯了京中这么多无辜之人,就是因为你吗?”

他叹一声,扯过小姑娘的手腕,不知是不是因为大病初愈,圈在手心里的腕骨瘦的惊人。

“当然不是,知知,冷静一点,如果你被他设下的埋伏带着走,事情就不可控了。”

她胸口起伏,仍是思绪混乱,“子昱,你见过失踪的那些人吗?他们都受了伤,如果我晚去一步,或者永远没有人能将他们找到,这个后果没有人可以承担。”

江倦揉着她微微凸显的伶仃腕骨,轻声道,“你放心,他们都没事,太子遣人看过了,昏迷不醒是因为服用了一种能令人昏睡的药物,现在症状已解,这些人醒后,不会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
宋知知挣开他的手,冷哼,“算他识相。”

“你别生气,是我错了。”

认错流程行云流水,他又揉了揉小姑娘气到炸毛的发顶,问道,“你知道这些,是太子告诉你,还是宋逸?”

她侧过头,不满的捋顺自己的长发,视线落在屏风拓印出两人交叠的剪影,却在话音顿落的瞬间眼尾转过去。

宋知知眉眼生得纯,芙蓉云鬓,娇俏秀气,打一眼瞧她就知道是锦绣堆里养出来的小姑娘,不谙世事,又并非什么都不懂。

她从来与妩媚多情靠不上边,此刻却往后靠向织锦软塌,唇边弧度微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