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人的话也不知道捎上了几分玩笑的意味在, 宴清看着那双锋利的眼眸如今正言笑晏晏的样子,有些移不开视线。

……如果真能嫁就好了。

乍然从被接受的欣喜中剥离开来,宴清又不得不去考虑如今摆在他们面前最残酷的现实。

如今他们两人都只是男子, 一无黎家长子家族撑腰, 二无本身显赫地位加持, 虽说舟墨兴许不会在意这些……

可宴清却是实打实的遵循了小半辈子规矩, 男子同男子的婚事, 需有一方地位高贵,仅如此还不够, 亲事还需由上头准许。

……这个上头, 小到地方官吏, 大到九五至尊,但不管是哪个, 宴清都触碰不到。

宴清想到这里, 心底泛起些酸楚, 还没待这份难过扩散,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指尖轻轻的, 带着些小心翼翼在他的眼角处碰了碰。

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很浅的叹息声。

“清儿,你这里藏不住东西。”

宴清垂下眸子, 不发一言。

在很早前,两人不知道的时刻, 板车就已经停了下来, 车夫习惯在靠近村子的地方停留会让马儿喝点水休息一下,然后就看见了这么一幕……

车夫怔怔的站在一边, 回过神来只觉自己有些多余,她试探的道,“二位, 要不然我这车先租你们一会?”

车夫话音刚落下,一抹红衣忽如一阵风般飞快的从舟墨眼前刮过。

舟墨见此眸中不由得浸上了些笑意,目光追寻着某人仓皇而又狼狈的背影。

这人真是太容易害羞了,也……太想让人欺负了。

舟墨轻轻的扬起嘴角,不远不近的落在宴清后头,好笑的看着前面的人只顾着埋头跑路。跟了有一会儿,那人才停在原地,茫然无措的看向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