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苦着张脸,“这哪那么容易退啊……我没事了,等会干干活,出出汗就好了。”

“然后再被冷风吹吹?原地高烧?”舟墨的眉头拧了起来,“听话。”

宴清脸一僵,头一回被人用哄孩子的语气哄着,他一时没反应过来,等回神,舟墨已经代替他下了地。

起先舟墨对割麦子并无经验,甚至有些手忙脚乱,但他仔细看了旁边人的动作,学的像模像样的,弯腰一手握住几株稻子,一手用镰刀从稻子底部割起,动作越发流畅起来,可谓是赏心悦目。

没一会旁边就堆起了一片稻子,宴清实在是坐不住,他拉着袖口不住的给自己扇风,这温度却怎么也降不下来,宴清两个手不停的交替去摸冰凉的石头,再放到自己额前,甚至悄悄用额头抵着石头降温。

………这般痴傻的行为也只是因为舟墨让他不退烧不准下地,等额上的温度短暂的凉了下去,宴清才快步朝舟墨跑去。

还没到舟墨身边,宴清便听见了有人在背后絮絮叨叨,嘴碎的声音,“这个丑八怪干的好快。”

“能干又有什么用,还不是嫁不出去。”

“啧,不过你别说,看他这背影和这能干的样子,我还真有点心动,反正晚上蜡烛一吹,都一个样。”

宴清被这猝然入耳的粗鄙之语涨红了脸,他对着面前的三个女人,气的身子都在抖,“你们……你们真不知廉耻。”

其中一人是他们村出了名的流氓,谢一白。

谢一白被人这么一说,正打算斥回去,结果一回头就见五官精致的宴清抿着薄唇,瞳仁里带着怒意看着她。

被这么一副我见犹怜的小美人瞪着,谢一白的气突然就没了,她上前两步,笑嘻嘻的,“宴儿找姐姐做什么?”

宴清平时极少跟异性打交道,被谢一白这不要脸的语气惊到了,他退后两步,咬唇道,“我没有找你,是你背后说人坏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