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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没有说话的嗓子初一开口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干硬,这份干硬也掩盖了傅宁声音里的慌乱。

“什么?”柳岑徽不解。

傅宁把手从柳岑徽的禁锢中抽出来,一把拍在柳岑徽脸上,然后就是毫无章法地擦拭:“不哭灰灰,不哭!”

柳岑徽抬手摸上自己的脸,只觉得脸上湿濡一片。

他这时才知道:原来我哭了吗?

傅宁把上半身伸得很直,费力地往前挣着,薄瘦的小爪子在柳岑徽脸上左一下右一下,不一会儿就把人家弄成花猫脸。

可柳岑徽早就没心思管他脸上如何了,只听傅宁一直在说:“不哭,灰灰不哭。”

傅宁说话了。

“宁宁”柳岑徽心下一动,实在忍不住了,反手把傅宁紧紧地拥进怀里,“对不起,对不起宝贝,对不起,真的很对不起原谅我吧,宁宁别再怕我了。”

傅宁顺从地把下巴磕在柳岑徽肩上,耳边全是一些沙哑的忏悔。

他眨了眨眼,一时间分不清柳岑徽在说什么,但他始终有着一点坚持:灰灰不能哭呀!

这样想着,傅宁迟疑许久,终于在许久后,缓慢地抬起双臂,反抱住柳岑徽:“不哭。”

要说这两天柳岑徽最高兴的一件事,无异于傅宁终于不再抗拒他的亲近,虽然傅宁还是话很少,也不见之前的灵动,但总比前两天的呆滞好很多。

柳岑徽难免想到,他要是早知道哭一哭就能让宁宁好起来,就是让他哭上一天一夜,那也不成问题。

随着傅宁身前身后的所有伤口都痊愈,在他出院前夕,柳岑徽最后一次在医院里和韩琳见面。

只是这一回,比其他自己所遭遇的不公和自卑,他特别提到了另外一件事:“韩医生,我想问问,宁宁他我们两个的第一次,过程实在不好,我不想让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那一晚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