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朝臣皆伏地称臣,奉公子烈为王。
卫女李源惜手刃卫王,亲手奉上虎符。当夜,自刎随卫王去。
后据祖帝本纪记载,祖帝子烈归王京之日,陈太子陈城不堪病重,薨。
这些年,陈国公子内斗厉害所剩不过太子城与公子怀二人而已。
陈城资质平庸,陈怀贪于享乐。
陈王弥留之时,竟禅位公子烈。
仔细算来,公子烈人生至此,历经年少为质,孤灵抗燕州。而后殿前朝辩,吞卫。不可谓不波折。
加冕服那日,天光方好。
重重楼宇,将那人身上的绣金龙纹衬得更为华贵。
陈怀亦在感叹,感叹这岁月匆匆,从初见他是那样的暴戾已十几载。十几载变化无常,就似手中沙,追不得,握不住。
还是这瑰丽的面孔,可风霜历尽。
世人常说,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,这人上人所换取得代价,终究不菲。
伴着声声王上,陈怀亦是随礼叩首。他不知前路还会发生什么,只是一起走下总归是没错的。
那人在高位处,声音朗朗。他说,世上再无陈国。
陈怀浅笑,可他还说改陈为离。
离,他们这大半生都在这个字上被作弄。讽刺,却足够让人清醒。
“今日这冕冠真是重的要命。”元子烈揉着发顶,又拿起梳子一下又一下的拢着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