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道:“我也很奇怪,徐大人落水之前傅大人明明没出现在救人的那一堆麒麟校事中,怎么事后竟是傅大人将他救了上来。”
裴思渡等了良久,才沉声道:“是谁胆大包天了,叫你杀洛阳钦使君?”
傅明航沉默了下来,眼中神色浮浮沉沉半晌,才道:“是魏王。”
是魏王!?
裴思渡眼中闪过惊恐,他猛地回首,看向仍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曹衡,背后一点点涌出冷汗。不对。魏王不应该现在杀上官琪。
时机不对,魏国厉兵秣马几十载成为了边疆第一重藩,人人都知道魏王志不在北疆,总有一日要剑指洛阳。
可是剑指得师出有名。
杀上官琪不是出兵的理由,除了激化边疆与京都之间的矛盾没有任何的实质用处,甚至这一次的冒险会将魏国推到风口浪尖上。魏王不是蠢货,绝对不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。
裴思渡压住眼中的惊疑,猛然回头,脸上杀机迸现:“事已至此,你还不肯说实话么?”
傅明航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,道:“事实如此,我无话可说,裴大人若要检举我,还请趁早吧。”
此人早早便存了死志,只怕是不肯再改口。
裴思渡压根拿他没法。
两人这般死死对峙着,谁也没出声,谁也没动。
忽而曹衡那头传来嘈杂,一道沉静又稳重的女声徐徐地响起。裴思渡隔着老远都听清了她在说什么。
她说:“大王在上,罪臣周暮云有本要奏,今日浣水刺杀钦使的凶手,便是下官!”
语气中满是决绝,丝毫瞧不出方才那股跟自己装可怜时候的鹌鹑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