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大的封赏压得他气也喘不过来,在账中思来想去了半天,只好跟下人说他伤疼得要死了,闭门不见客人。
这是实话。
他养病的前几天人确实要疼得背过去了。
魏王来看了一回,发现这身板比人家闺中小姐还弱柳扶风,特地派了个厨子给他炖大骨头汤,炖了小半个月,喝的他整整重了五斤,人看着珠圆玉润,脸色也好了不少。
裴思渡哼哼唧唧上了半个月药才见好,这一日忽而问起身边的侍女:“你收拾的时候看见我那香囊了么?”
那小婢女也是曹衡给他配的,叫兰裳,也不知道是不是几辈子没见过男人,一听裴思渡说话就脸红。
这时候脸红的跟个虾子似的,还说的磕磕绊绊的:“公子的香囊前几日便没见到。您是不是落在哪儿了?”
“不可能啊。”
裴思渡唯一可能落的地方就是先前曹瑾带着他跑的那处断崖,但是后来他托裴晏如去寻了一圈也没寻到。
其实寻常一个香囊也就算了,但那个香囊是他娘给她缝的,一共两个儿子,一人一个。他大哥的去年在沙场上被乱箭划破了,还羡慕他有块好的,结果今年就没了。
裴思渡叹息一声,道:“找不到就算了,证明我跟这香囊没缘分。”
兰裳抬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奴婢会做的。公子若是想要,便告诉奴婢那是什么样的,奴婢得空了便动手给您绣一个差不多的。”
裴思渡一怔,皱眉道:“你给我绣,不大合适吧?”
兰裳抿了抿嘴,那耳朵已经红透了,声如蚊讷般道:“大王将奴婢派来,就是照顾公子的呀,奴婢以后还得跟着公子回府,伺候公子半生起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