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伯年纪大了,但是手脚麻利,馄饨没一阵就好了,他端给曹瑾,道:“您慢用。”
那馄饨刚刚出锅,热气氤氲,曹瑾手指娇贵,不一阵,捧碗的手都被烫红了。
裴思渡自忖也算怜香惜玉,看她可怜,就伸手将她手中的碗拿了过来,轻声道:“殿下慢点吃,别烫着了。”
没想到曹瑾抬眼静静看了他一阵,并不动汤匙。
裴思渡被盯得有些尴尬,难不成十四五岁的人了还要喂吗?
他也不是没见过这些在锦绣堆里养出来的古怪玩意儿,上辈子在洛阳的时候,他还见过二十多岁的皇子嚷嚷着要喝母乳的,叫人喂饭已经算是正常的了。
裴思渡叹息一声,拿着碗中的汤匙搅了搅,无奈地道:“臣喂您。”
世家出来的孩子吃一般都挺有吃相,曹瑾吃东西格外干净利索,就是毛病似的吃一口看他一眼,圆溜溜的眼睛里跟汪了一潭水一样,叫裴思渡想起来街边上没人要的小狗。
裴思渡耐心地给她将馄饨吹凉,一口口喂她,没一阵就见了底。
一碗喂下来,裴思渡左手也被烫得有些钝痛,他此时汤温了,他便换了右手拿,问道:“殿下吃饱了吗?”
曹瑾点点头。
裴思渡温柔地问道,“那咱们就回去了?”
曹瑾摇摇头。
裴思渡试探着问:“那您要?”
曹瑾一把攥住了他空出来的那只左手,往外狠狠一拽。裴思渡被她扯得一个趔趄,险些扑到她怀里。曹瑾聚精会神地盯了一阵他通红的指尖,伸手轻轻地摸了摸。
裴思渡和善地笑了笑:“没事的,臣不痛,殿下千金之躯,烫红了才是可惜。”
曹瑾却没有放开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