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思渡额上渐渐渗出冷汗。
他不知道,但是他能猜到,“大王可有证据。”
“莫须有。”蔡允似在笑他的天真:“君王杀人难道还需要证据么?”
裴思渡心中松了一口气。
莫须有好,幸亏是莫须有。
裴思渡躬身道:“多谢祭酒救命。”
蔡允终于笑了:“你很聪明,是大魏将来的可用之才,但是你也是个蠢货。”
他的话很轻,可是每一句都像是软刀子,扎到了裴思渡最怕的地方:“你以为你今天在浣水的戏没人看得出来吗?你那危险的分寸只要偏了一分,便与那些刺客别无二致。”
他说着忽而停下来了,眼中涌出杀机:“你也想杀大王么?”
裴思渡心头一紧,他慌张跪下,道:“学生不敢!”
“是心里不敢还是嘴上不敢。谁也看不出来。不论你敢或是不敢……”蔡允轻轻地咳嗽两声,道:“你都要记住,不能去揣度大王的心思。他活了这样多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乐意陪你演那场戏,是看重你的才,能不能救你父亲,还在你如何取舍。”
裴思渡屏息凝神,“学生受教。”
但是他心中一时间诸多思绪翻涌。取什么?舍什么?
裴思渡知道蔡允不是什么善人,他来时便知晓,自己得拿一样东高来换。
但是有些东西他换不了。
裴思渡伏在案边,沉默了许久,才试探着道:“那浣水之事……”
“裴思渡!”蔡允将手中折子往桌上一丢,“哐当”一声,将砚台都震掉了。
裴思渡咬牙拜首:“学生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