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已经树大招风了,他爹败坏他的名声是为了保他的命。
不过可惜,裴思渡小时候是个不听话的主,他爹每回跟大臣文生清谈清议他都要往里横插一脚,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种横插一脚。一两次大家就当是笑话,七八头十次下来,大家就一致认可了这得瑟的玩意儿是个神童。
他爹裴南意头一次因为儿子过于出众而感到头疼,痛心疾首之余,只能将原本的装傻计划改成伤仲永了。
幸好早慧的孩子也早熟,裴思渡深知“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”的道理,十分配合地在外面花天酒地,前几日上元节玩疯了还花了八千金买了俩废物灯笼回来。
差点没被一巴掌打死。
父兄仍在,大概二十二岁之前的时光,是他过得最快乐的时候了。
死过一遭的裴思渡回首往昔,竟然有些唏嘘:“不过啊竹奴,我而今是绝对不会惹麻烦了,你家公子我,已经成熟了,遇事肯定是比以前要沉稳多了。”
小厮:“……你说的沉稳,是指你当街把人家的公子跺的半死不活,完全不思悔改,还是刚刚骑马把人家小贩摊子撞飞了,把我留下给人一个劲儿地赔不是?”
裴思渡:“……”
“还有公子,我叫兰奴,不叫竹奴,你是不是一觉起来人睡傻了?”
裴思渡:“……”
裴思渡:“哦,知道了兰奴。”
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,他得先找他爹,把刺杀给拦下来。
但是这偌大的谈名典,熙熙攘攘全是人,开始之前,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爹在哪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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