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小公子愈发得意:“我姐姐自小爱慕少年英才,夫婿不说要像大哥一般玉树临风,少说也得是个温柔敦敏的公子哥。
像是裴二哥这般幼年成名,少年落寞,烂泥扶不上墙的仲永之才,实在不是我姐姐的良人。她若是嫁过来,那可不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么?”
最后一句惹得哄堂大笑。
裴思渡也觉得有意思,跟着笑了两声。
“你!你们徐氏又是……”裴家小厮忍不住了,两手叉腰,正要破口骂回去,
裴思渡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,随即神色温柔地看向那鹅一般的小公子“你说完了?”
徐三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:“说完了。”
裴思渡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摇着头嗤笑道:“真是太不像话了。”
徐小公子不知是没听清楚还是没听明白,下意识往前凑:“什……”
裴思渡一把抓住他的脖颈,凶狠地一把将他的脑袋摁在了装聘礼的檀木箱子上。“哐当”一声,木屑四溅,硬生生撞得那箱子塌了一个角。徐三被砸得眼冒金星,额角破了个窟窿,半晌也动弹不了。
裴思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无辜地笑道:“我说,徐兄真是太不像话了,连区区一条哈巴狗都管不好,可如何治国理政啊?”
他笑起来温温柔柔的,不显山不露水,一沉下脸,上辈子那点位高权重的气势就出来了,眼里的阴鸷像连天的春草,遇了水就往外疯长:“我裴思渡是纨绔不错,可家里也有爹娘兄长,为人如何,品行如何,轮得到你一个徐府的庶子多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