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侍卫从旁边屋子出来,向寂空耳语。
寂空的目光陡然一变,立刻起身。
安北王神情癫狂:“奥,你是要去找那个紫衣女子吗?她死了你知道吗?本王亲手杀的,她那天晚上本来要去找你,结果偏偏就被本王看见了,本王派了好些人才捉到她……本王打她好些天,她才死的……因为你啊,是因为你……”
寂空扭身回来,听他一一说完。
他沉寂的目光盯着安北王,如深渊秘潭,渗得安北王猛地打个哆嗦,住了嘴。
寂空垂目,向偏院去,远远地冷声吩咐:“罪王安北反叛谋逆,残暴不仁,令施以人彘之刑,以安稳社稷,宽慰百姓。”
他的声音清泠,语调平缓,彷佛在谈说佛法,让人不寒而栗。
寂空来到侍卫拷问出的院子。
偏院久无人居,打开生锈的铁门,厚重的尘灰气扑面而来。
莫回头。寂空忽地想起梦里逐风的话,他很想回头,可是如今一步步走过来,已经回不去了。
院中一棵朽树,底下泥土湿泞。
侍卫正要告诉他尸体埋在何处,他却直直走向那棵树,跪下,徒手挖起来。
泥泞浸脏他的衣摆,泥土染脏他的双手。
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指尖碰到一块硬物,他慢慢地拂开表面,露出尸骨。
那袭紫衣已被腐蚀殆尽,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几块枯骨。
他头晕目眩,瞬间落下泪来。
尘光昏暗中,他想起错过逐风的那日早课多念的那篇佛经,里面一句话。
一切皆有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当作如是观。
第19章 东洲(定禅卷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