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南启病了几十年,传位遗诏,是早就拟好的了。
而且,因他生前犯下许多过错,因此,他留了遗诏,让凤寻在他驾崩后,丧事简办——
国丧,只需七日。
停灵满七日后,便送灵柩入皇陵。
七日后,新帝继位。
二十一日后,办立后大典。
……
生前,凤南启撑着一口气,将所有事全部都给安排好了。
因早有准备,每一桩每一件,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更何况,早在凤寻被册立为太子之时,就已经着手处理朝政,如今,更是得心应手……
西丘皇宫,飘满白绫。
元杳站在静月阁,望着白绫翻飞的西丘皇宫,轻叹了一口气。
忽然,一道身影走了过来。
九千岁的声音,轻飘飘地响起:“还在难过呢?”
元杳转过身:“爹爹,杳儿不是难过,只是感叹。”
感叹?
九千岁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问:“感叹何事?”
元杳轻呼了一口气,缓声道:“他撑了十几年,亲眼看着凤寻长大、羽翼渐丰、为人夫、为人父……
都撑这么久了,却只瞧了我一眼,就这么死了……”
真过分啊!
明明,都不曾养育过她,却还骗得她一句“父皇”,骗得她一场难过。
果然,他不配当她的父亲。
爹爹,就舍不得她哭,舍不得她难过……
幸好,她对他感情不深。
幸好,她的爹爹是九千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