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千岁就抬了手,扯落了他口中的布巾。
一扯,带出了许多血丝。
白布,早被鲜血浸透。
皇帝难受到了极点,浑身都在颤抖,却还是忍不住低低出声:“阿渊,朕难受……”
九千岁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。
皇帝继续道:“阿渊,你在哪里?你怎么还不来……”
九千岁:“……”
从元杳的角度看去,昏暗的灯光下,九千岁眼尾微红。
她想,爹爹是心疼的吧?
皇帝,是他护着长大的人。
幼时,他和琉月一起护着。
琉月走了,他便独自护着。
这些年,皇帝对他的依赖,早已深入骨髓。
皇帝再不成器,终究是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人……
九千岁弯了腰,紧紧抓住皇帝手腕,问:“难受?”
他的手劲极大,皇帝集中了精神,思索了片刻,牙齿打着颤:“阿渊,你回来啦?”
九千岁薄唇紧抿。
皇帝抖着嘴唇:“阿……阿渊……朕错了,朕不该不听你的话,乱吃东西……
阿渊,原谅朕这一回……
阿渊,求你……把五石散给朕好不好?”
原本,九千岁眼尾都红了,乍一听到“五石散”三个字,他周身戾气迸发。
他捏着皇帝手腕的手,用了力气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后,皇帝手腕关节脱臼。
顿时,皇帝就疼得冷汗爆流,人也清醒了回来:“阿渊……”
“五石散?”九千岁冷冰冰地看着他,宛若看一个死人,咬牙道:“你的眼里,只有五石散了?”
皇帝又疼又怕,还有一些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