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杳点头。
林贵妃本就冷清的眉眼,此时像覆了霜雪。
但,她并未表现得多明显。
九千岁牵了元杳,淡声道:“本座听闻,北狄出了些许事情。”
北狄出事了?
林贵妃眉头皱了皱。
片刻后,她问:“可是北狄皇帝不行了?”
九千岁冷淡道:“皇帝病重,皇子夺权。”
林贵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元杳见状,出声安慰道:“贵妃娘娘,想必怀遥也很忙,所以才暂时中断了通信。
昊烈手中有兵权,想来吃不了什么亏。
昊烈待怀遥极好,所以,一定会护好她的。”
林贵妃的面色,总算缓和了些许:“但愿如此。”
语罢,人就踏入了寝殿。
绕过屏风,就见,皇帝浑身颤抖着,正披头散发躺在软塌上,衣衫凌乱,面容憔悴,脸上湿淋淋的,不知是水还是汗。
他的口中,正咬着一块裹成手臂那么粗的布巾。
白色布巾,被丝丝血迹染红……
一见皇帝呈这副样子,林贵妃就蹙眉问:“为何近日犯得如此频繁?”
李德山带着哭腔道:“回贵妃娘娘,这些日子给皇上的五石散,量是越来越少了。
但,皇上的瘾却重了……”
林贵妃闻言,只觉烦躁得紧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,走至软榻边,弯腰:“皇上可还认得臣妾?”
看见人影晃动,皇帝有些涣散的瞳孔,微微动了动。
仔细辨认了半晌,皇帝才点头。
林贵妃直起腰,看向九千岁:“给他一些五石散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