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惊得回过头,张瑞泽站在门口,笑着看我。
我的神,他是什么时候来的?站在那里看了我多久?
他叹了口气,慢慢地走过去把我扔了的药捡了回来,不顾我复杂的表情,坐到床边抓住我的脚为我涂药膏。我下意识地往回缩,却被他死死地抓住。他抬起头,用我不容拒绝的口吻说:“别动!”
很神奇,我听到他的话,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安分下来,乖乖地,一动不动。
他微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大半个脸,只能看见还带着笑意的嘴角。我看着他的嘴唇想起在小区那个潮湿的亲吻,脸突然就烫了起来。
我一直注视着他,而他并没有发现我的视线,专注于为我涂药膏。这画面要是被画出来一定是暧昧又温暖的吧?因为此刻我的心里也是甜蜜又温暖的。我神经兮兮地想,若此生都能让他为我涂药膏,那我也不枉此生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我听见门砰的一声,我迅速转过头去,正对上夜雨的眼睛,愤怒、猜疑、嫉妒和悲痛,这些我都能看得出来。于是,我像触电一样迅速收回了腿,疼得我眼皮直跳。
“我在帮小茴涂药。”张瑞泽特自然地站起来对夜雨说,仿佛这一切都无所谓,像玩过家家一样,没有丝毫慌乱或愧疚的表情。
“哦。”夜雨的语气又生硬了。她看向我:“小茴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?”
“不了,”我虚弱地挤出一丝笑容,“我去找许黎。”
“她是怎么受伤的?真神奇,”张瑞泽问夜雨,“难道是在雪上滑倒了,平衡能力不会这么差吧?老婆,你可千万别被她传染了。”
“你就会这样哄人。”夜雨被张瑞泽逗得绽放出笑容。
夜雨开始对张瑞泽详细地讲解我是如何受伤的。随着她的解释,张瑞泽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,即使他不表现出来,我也看得出他心里的激动。我想我了解此时他在想什么,但我冷冷地对夜雨说:“我的事不想让无关紧要的外人知道。”
夜雨委屈地看着我,坚定地说:“张瑞泽不是外人,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从来没有见过她那种表情,也从来没有听过她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过话,而我今天全见到了,这都拜那个可恶的败类张瑞泽所赐!
好的!我现在就从你们眼前消失!这里不欢迎我,我就走!反正我一直都是多余的,反正我不可能有朋友,反正我就是那种一直让人骗着玩的白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