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瑞泽拍着许黎的肩膀,一字一顿地说:“拜托了,她就在过山车那边。”
许黎认为张瑞泽是在信任他,他重重地点点头,对我说:“小茴,你等我一会儿。”然后就往过山车的方向跑去。
他刚离开,张瑞泽就忍不住捧腹大笑。他边笑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这么白痴的男人你也会要,钟小茴,你是不是高度近视啊?”
“你想怎样?”我极度不悦。
“不想怎样,”他似笑非笑地揽过我的腰,把我手里的票夺了过去交到检票员手里,“我就是想和我最漂亮的老婆一起坐摩天轮。”
这个卑鄙的小人,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在这里。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就是为了等待时机,好在打发走许黎之后立马和我坐上摩天轮,这样就算许黎找回来也找不到我了。
他揽着浑身僵硬的我上了摩天轮,然后搓着手说:“好在天气不是很冷,不然要冻死我了。我在旁边等得很辛苦呢!这样你都不领情,我真的很伤心!”
我瞪着他不说话,说实在的,我对着眼前这张笑得很得意的脸并不生气,只是在心里悄悄打着小鼓。我害怕我和他之间会发生什么,又或者说,我正在期待着我和他会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发生什么。
“怎么,我亲爱的老婆因为可以和我一起坐摩天轮而乐傻了?”在摩天轮开始升空的时候,他把手放到我眼前晃了晃,弯起来的眼睛泛着点点邪光。
“这样夜雨会很伤心的。”我又提起了夜雨,不可否认,我又一次有私心地想要从张瑞泽嘴里听到有关他对夜雨的感情。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确认什么,但就是想要这样说这样做。
“妈的,”他皱起眉头,“你能不能不要一和我在一起就谈论夜雨,我现在和她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有机会接近你。钟小茴,我如此爱你,难道你还感觉不到吗?”
我好像被冻住了,身体动不了,视线也移不开。在我眼中,张瑞泽皱着眉头,嘴角倔犟地扯出一个下滑的弧度,眼睛看着远处,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。
这句话把我们的气氛搞得很怪,我轻声咳嗽了几声,有点结巴地说:“我不想让夜雨受伤,许黎才是我喜欢的男生。他是我的男朋友,能给我依靠,能让我依赖,所以,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。”
他把视线移到我脸上,忧伤地说:“如果没有夜雨,我们之间是不是就能简单很多?”
我心乱如麻,把脸别过去贴在玻璃上看下面那些犹如蚂蚁般的人影。
记得以前有个传说,如果情侣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的时候亲吻,就会得到天使的祝福。
现在我和张瑞泽坐在这个格子里,到达了最高点,我们却各看一方,各怀心事,这就意味着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也不可能顺利地相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