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少之时自视甚高,自认武功修为超安南山不少,又占了个大弟子的名头,便始终将玄母鼎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,认为师父除了自己之外找不到更好的继承人。
哪知道师父竟然将衣钵传给了样样不如他的师弟。
他心中愤愤不平,想找师父问个明白,却偶然听见师父跟挚友议论他,说他武功虽好,为人却有些偏执,终究难成大器。
他说他难成大器,他就偏要成大器给他看看。
他本就憋了这一口气,更加上后来他妻子和姜采篱同时诊出了喜脉,姜采篱平安诞下一子,自己却经历了丧妻之痛。别人夫妻恩爱,阖家团圆,自己却只能独自抚养幼女。
堵在心里的这口气渐渐滋生出恨意来。
为什么呢?凭什么呢?
现在,他只想把安氏的一切毁个干干净净。
顾清泉见顾隐半点情分都不念,使的几乎都是致命的杀招,心下焦急,连连挥鞭去拦。
顾隐怒道:“女生外向,养你何用!”
断水剑芒微闪,竟是冲着他亲生女儿去了。
顾清泉显然没料到他亲爹竟会朝自己下手,出的还是杀招。她手中握着长鞭,心中却道:“我这条命是爹给的,这身功夫大半也是爹教的,现在他要拿回去,便拿回去罢。”
她闭了眼,竟是要引颈就戮了。
那剑却没有落下,耳边“当啷”一声,有人将断水给隔开了。
顾清泉睁眼,便见安松岳在他身旁怒目而立,手中握着的,竟是他许久不曾用过的“媚世”。
顾隐也没料到安松岳情急之下竟召了媚世出来,道:“你竟又能用剑了,好的很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