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说的都已说尽……殿下若不愿放了我,我一介小小的奴婢又能如何反抗……”
“小小奴婢?你刻意去了东宫,待上这样久,竟还未攀上我大哥吗?”
谢依依被他拉近几分,嗅着他身上浅淡的草药味儿,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眸再度涌上一阵清泪,从眼尾处缓缓渗出。
若非他当初逼得太狠,半点不给她盼头,她又何必那样急于离开。
如今,竟成了她为高攀的精心策划。
她实在不想再与他说话了。
该说得都已说尽,慕明韶却根本不听。
他这般行径,就是不论如何都想留她下来了。
兴许,旁人欺辱起来都不如她顺手。
慕明韶看着她闭上眼眸,两行清泪缓缓从泛红的眼尾处流出,渐渐渗进墨黑的发丝之中。
她两鬓发丝已悉数被沾湿,搭在巴掌大的小脸上,格外惹人怜惜。
半是盛怒,半是怜惜,慕明韶觉得这会儿再与谢依依相处下去,大抵要疯。
眼前女人与他原先所想,已大不相同,即便身子依旧瘦弱柔软,却令他满心充斥着握不住人的烦躁。
细想下来,他还是头回如此,觉得一件事半点不在他掌控之中。
令他完全不知该如何。
“回去。明日再来为本王看病。”
他兀自说罢,也不再管其他,掀开被褥躺了进去,又拿起枕侧的书卷翻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