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还喜欢殿下,能跟在殿下身侧自然不苦, 可若不喜欢了,实在苦不堪言……”

她喜欢慕明韶,与兄长两相比较,便不知如何。

可这会儿既不喜欢了,便再无何烦恼,一切只需看自个儿是否舒坦。

哪怕还喜欢这人时,与他同处一室,也极为不舒坦,更惶乱现在。

先前她一举一动都已显现出她内心想法。

可从她口中吐出事实,终归与脑海中所想到的不同。

不喜欢他,还能喜欢谁?

慕明韶阴沉着脸想着,竟不自觉地问了出来。

他胸口一闷,似预料到得不出什么自己想要的回答。

果真,谢依依再度摇了摇脑袋,攥紧手心,将身下被褥捏作一团,嗓音哽咽:

“我…我哪有资格再喜欢旁人……我如今只想回家……”

她已一年不曾见过兄长了。

加上谢凌川卧病在床的大半年,她脑中兄长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愈发模糊。

她纤长浓密的眼睫微动,语中期盼哀婉之意无限。

若说她是在思念自个儿的如意郎君,旁人也是信的。

况且,她已不喜欢他了。

慕明韶脑中浮现出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