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佳知道他又不正经了,端着一张脸没再回应他。
之后这一路,她上哪辆车贺廷就跟上哪辆车,她在淮海路站牌前下来,贺廷也跟着下来。
终于,走到公寓楼前,常佳受不了了,神色微变望向他:“贺廷,你闹够了没有?”
贺廷两手抄着口袋,东张西望地吹着口哨,像是没听到她的话。
长这么大,常佳还是头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。
她气急,四下张望了两圈,随手捡起地上的雪揉成一团,“啪——”地一声往他身上砸。
“哎呦!”
贺廷还未来得及防备,密实的雪球已经砸中他的眼睛
寒意透过眼珠子,冰冷的雪水化进眼眶,又酸又涩。
常佳根本没想到他居然会不躲开,就这么傻傻地站着。
她也是吓了一跳,慌忙跑上前去,“你没事吧?”说话间,抚开贺廷的手,小心翼翼地查看着。
贺廷一只手捂着眼睛,嘴里哀嚎不断。
“你怎么不躲呢!”常佳带着一半的自责和一半的埋怨,嚅嗫说:“我、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片刻,贺廷把手张开,脸上的笑放肆张扬,并未因被雪球击中而有半分不适。
常佳晃了晃神,知道自己又被戏耍了,一张小脸气得通红,扭身往公寓楼内走去。
直到她进了门,身影消失在楼道内,贺廷慢慢地敛了笑,目光收回,转而往不远处停着的某辆私家车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