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着,江潭在袖子里摸索起来。
他本想用星梭一试,但摸了半天什么都没寻到,也不知放在了哪里。又觉浑身骨头正一根根化作熔岩,既软且烫,索性脱了外衫抖了一抖。甫一动手,发觉那地洞又回来了,便拎了衫子,醉醺醺地踩着逐渐散去的幻影碎片往暗河边走。
此处已距河水很近了。
他走着走着,浑不觉自己顺着水流从一处隐蔽的洞口走了出去。
星河璀耀,绚若清昼。
江潭摇摇欲坠地走在旷野的风里,觉得今夜的星辰亮得刺眼。
不远处隐隐淌着一斛流金,在澄明夜色中碎阳般曳动。
他想那就是胡杨林了。
行至近前时,江潭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他枕在一段倒陷的胡杨木上,以袖遮眼。
终于结束了。他想,又一场荒谬的婚事。
虽然席墨看上去真的很开心,但这只是为解蜃乡的权宜之计。
不行就是不行。
席墨见人倒了,慢慢走过去,俯腰贴近轻声道,“师父跑了这么远,我唤你也不应……难道是想在这里圆房?”
江潭不出声。
席墨将他的手拉下来,看他眼睫颤得和那雪片似的,不禁凑上去吻了吻。
江潭还是没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