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知道,有个人永远不会害自己了。
却只觉心跳愈烈。
纵使昏过去了,那颗遭了火的心脏也要跳出胸腔一般雀跃不止。
他,心动得厉害。自此无药可救。
第49章 得失寸心知
正是卯时。
海面之上,风卷云涌,霹雳列缺,一场暴雨就要来了。
一众姜白袍子挤得齐齐整整,扒在龙冢边上极目张望。
掌门照旧站在人群后头的高地,捻着山羊胡子尖道,“连丞,你说到底是谁在煮海?”
“……”宁连丞静了一刻,从善如流,“或许是师弟吧。”
掌门就很得意地笑起来,“同我想得一样,加一百点儿。”
一旁的余立冷笑一声,十分不屑。
她的小女儿虽然至今未曾上岸,但她明显没有在担心这一点,收起满含嘲讽的唇角,只道,“明虚子,龙冢的煞气凭空消失了,我们该下去看一眼。”
话音未落,众人便见一道蔚然水柱远远顶出海面。
有风声呜咽于中,拙朴其韵,雅素其律,浑如地籁幽鸣,又若埙歌悠扬。
随着那声动,一排浪头越起越大,直插湾心,宛然要将内湾从中劈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