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的很对,没教本官失望,作为神职判官的条件,愿你今后秉公持正,罪罚在心。”说完,判官唇角一弯,转身挥挥手道别,消失在白光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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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湿的草屋内,玉书白满身鲜血,汩汩的血液从颅顶发间流下,狼狈地躺在地上,几近昏厥,仍然挣扎地往顾谋身前挪动。
“真是情深义重。”张嗣晨又一掌将他掀到墙上,目光有些空洞,整张脸青白又灰败,犹如末路的死士:“再问你一遍,师尊是不是你召来的。”他看向顾谋。
“你也……知道,他是你……师……尊……咳咳……”顾谋每说两个字,便涌出一点鲜血,五脏均裂,稍稍一动便疼得受不了。
张嗣晨颤巍巍地抬手捂住半边脸,“我真是太啰嗦了,早该直接杀了你,才不会叫……叫……”叫师尊看到这一幕。
而顾谋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,故意扯出一抹阴阳怪气的笑:“你以为……你做的那些事,师尊……咳……不知道吗?你以为,你还是……师尊的……弟子吗?”
“你说什么?”张嗣晨放下手,眼底皆是悲寒的凉意。
“你这个……叛徒,所作所为,令人唾弃,就算师尊不……说,也早已被逐出师门……”
“都是你干的。”张嗣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缓缓蹲下,单手捏住他的肩膀,力道一点点变大,将里面旧伤的肩骨生生捏碎,“若不是你,师尊不会看到,待我杀了你便了结生命,便看不见师尊得知此事的神情。”
“嘶……”顾谋疼得抬不起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浑身抖若筛糠。
“你骗人,师尊不会唾弃我,我天资卓越,没有人比我更勤勉刻苦,师尊每每下界除妖都会带着我,而你……”张嗣晨咬牙切齿:“而你,整日贪耍鬼混,在你和一群世家吃酒玩乐的时候,我和嗣润为了测炼,从天亮练到天黑,在你下山挥金撒银的时候,我和嗣润却在饭堂打零工维持生计。”
“你明明处处不如我……凭什么,凭什么最后的真传弟子之位还是给了你……我处处害怕落你一步,害怕遭师尊轻视,我那么刻苦、那么认真,为什么师尊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!为什么啊!就因为你身份特殊,就因为师尊对你有愧,我所作的一切努力就该为泡影吗?!!”张嗣晨歇斯底里地吼完,双目通红。
“我……”看着他这副样子,顾谋心中万般难受,回想起那些年,张嗣晨永远都是最和谦的,永远默默地站在他斜后方,尽一名长老的本分。
他一直都以为,张嗣晨不如他,所以甘愿臣服于他,可却没有想到,那人若想当狼,能咬断天府之阁最粗的防线。
“可那时候我没想和你争,我想着,师尊能给我们一个容身之所已是大恩,只愿与嗣润谋一席之地,安度余生。”张嗣晨悲哀地看着他,泪水顺着脸颊滑下,接着缓缓抬起右掌,蓄满杀招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玉书白的视线一片模糊红色,鲜血糊满了眼睛,只隐隐约约看见张嗣晨抬起右手,他挣扎着想要往这边爬:“不要……不要动手……我求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