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珠坠下,眼前闪过一道银白剑光,二人齐齐闭眼,只听噗呲一声,血肉飞溅的声音。
玉书白浑身重重一颤,猛然睁眼,只见两人浑身溅满鲜血,李侨官被一名红袍男子提在手上,胸膛赫然一个拳头大的窟窿。
唐桀长身而立,一手提着李侨官的脖子,一手抓着从他身上掏出的心脏,脸色很臭。
张嗣晨连连后退几步,紧握着剑柄,双手不住发抖,眼珠忍不住瞟向唐桀手上的那颗心脏,热气蒸腾,仍然扑通扑通地跳着,仿佛还有生命。
唐桀却只是瞟了他一眼,并不感兴趣,朝着顾谋二人走近道:“好不容易摸清祟疫的源头,循着那几只走散恶灵找到这里,还以为有什么难缠的大邪物呢,没想到竟是两只羊崽子被逼到角落待宰?”
顾谋眼角一跳,眼前的画面太过突然,也太过震撼,令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啊,我……”唐桀正要回答,看着顾谋和玉书白那难以言喻的眼神,话语戛然而止,他噗嗤一笑:“你们不会以为,小爷是专程来救你们的吧?”
说罢,他将手中死不瞑目、耷拉着脑袋的李侨官随手丢到一边,像丢一个破布娃娃:“化妖。”
丢完死人,又举起手中鲜活跳动的心脏看了看,挖出里边的灵核:“看见没,这是化妖,我杀他可不是为了救你们,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!”
“……不管怎么说,还是多谢。”顾谋认真道。
“说真的,你比以前看着讨喜多了,总算是有了道侣,小爷也就放心了。”唐桀无所谓地笑笑,满脸邪气。
玉书白:“……”
唐桀一向粗神经,这才注意到顾谋旁边那灰头土脸的少年,端详片刻,随口评价:“你挑道侣的眼光倒是挺不错,尤其是脸,长得比外头那些个白头粉面的玩意儿好看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这孩子身边怎么飘着这么多恶灵,一股祟疫的腐烂味道。”唐桀蹙眉道。
“此次祟疫正是因这些恶灵而来。”顾谋叹了口气,将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,唐桀先是面色沉凝,随即五官舒展,好似心里落下块大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