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望过来时,眼里的泪已经被生生逼回去,言笑笑着说,“陪我喝酒吧!”
章程知道她的失望,喝酒,便不再备孕。
她好不容易积极一点的心态,又变得消极起来。
章程倒了酒,陪着言笑喝,不时地盯着她看。
他的目光太过直接灼热,她无法忽视,于是转头,望着他笑了笑。
他却难受极了。
她学会收敛一切的情绪,只望着他笑,怕他自责、怕他难堪,又或者,怕知道他不够爱她。
这小半年来,她总是淡淡地笑,笑容不似往日的张扬任性,总有些不易察觉的讨好和谨慎,有时候,章程竟不敢看她笑,那笑里,仿佛盛满了悲哀似的,他看得难受。
他从进来起,就一直皱着眉头。
言笑仰头喝了一口酒,宽慰他:“我没事。”
她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,他不忍心拆穿,只问:“还好吗?头晕吗?”
言笑摇了摇头,她不知道章程是如何找来的,想来肯定费了一番周折,可是她不想想这些事情,既然来了,那就装作一切无事发生吧。
她依旧没心没肺地喝酒,他凑过来,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,她也不闭眼,她的眼睛里,轻易看不出悲伤。
章程宁愿她这时嚎啕大哭,也好过现下的波澜不惊模样。
但后来的言笑,长了坚硬的壳,不轻易展露自己的软弱和天真。
他用自己所有的柔软,去爱她宠她,希望她能卸下盔甲。有时候,两情缱绻,她不自觉地流露出娇憨的样子,他都欢喜得很。
所以,他又痛恨起自己来,猛喝了几杯。
言笑虽喝了不少酒,但人总是清醒。
到家后,章程向她解释了缘由,她闷闷地,只问了章母的身体情况,其他时候,仿佛酒醉喝懵了一般,只定定地看着一个地方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