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猫穿到桌下,蹦上蔚凌的大腿,十分惬意地伸展身子,舒舒服服躺下。
“殿下为何会在这附近?”白烈心里很是在意,顺势也问出了口。
“最近北面战况严峻,煜都送的军粮一路缩减,到了将士们手里折了近八成,后来才知道,这山岭横在通往北面的必经之路,山匪称王,与周边县上官府勾结拦断粮路高价贩卖给百姓以此养肥自己……正巧,我听说你们途经此处,担心你们遇到危险,就带着人来了。”顾煊承坐下身,旁侧的许公公便招来侍女斟酒,那侍女动作娴熟,显然是宫中人,细长的手指握着玉白酒壶,倾斜间细酒流淌,坠在酒盅里融成一团柔光。
“结果啊,还没来及收拾干净,没想到各位就已经到了。”顾煊承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:“不要介意才是。”
他这话漏洞百出,显然是懒得找更好的理由,白烈在来的路上留了以那些尸体,被杀的确实有不少山匪,但也有客栈里的仆人。或许这些仆人是被山匪所杀,顾煊承带来的人来不及救,又或许这些仆人本身也是山匪,手中都不干净。
白烈没有质疑顾煊承的理由,无论怎样的解释,他都会全盘接纳。
“先尝尝酒。”顾煊承道。
蔚凌闻着酒香,心叹这酒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,昭阳境内的酒大多是粮食酿成,可这酒闻着一股花香味儿,像是清泉浸过的莲,光是气味都蜜香回甘。
顾煊承知道蔚凌喜欢酒,也知道蔚凌对酒心动时会是什么神情,他又笑了起来,对蔚凌说道:“师尊,酒是东境至高无上的宝贝,名为珍珠酒,在东境有一个昼时如夏,夜落如冬的山谷,谷中山泉开有一种莲,叫珍珠莲。”
蔚凌碰着酒盅,好似有些兴趣,可怀里的猫先窜了出来,伸着猫舌头去舔酒盅里的酒。
顾煊承盯着夏洲,声音平稳地继续往下说:“昼夜交替时,莲上起霜,取其霜而酿,萃之花蕊精髓,得此珍酿。”
“好酒!”顾鸢已经仰头饮尽:“哥,下回送我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