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侍抬起头,微卷的发从斗篷里出来,眼眸间像是翻滚着冰霜,冻进了空洞的神态间。
夏洲悠然走进来,黑色的烟尘徘徊在他脚下,把结了冰霜的地面一点一点染开。
他的头发仿佛夜幕般漆黑,兴趣浓厚的笑意清晰又分明地映入了眼眉。
“她动了不该动的人,回人间只会死得更惨。”老人声音低沉,缓缓地道:“多可怜啊。”
沉花身上的冰随着他一声响指碎裂,碎成了冰凌尘烟和粉末。
“不对吧,你要真想保护谁,用得着等现在才动手?”夏洲围着老人转了一圈,那高而挺拔的鼻梁让他在微笑时透出了逼人的英气,细长睫毛下的双眸分不清善意与否,仅仅只是试探,都让人心生畏惧。
老人不作回答。
夏洲道:“还是说,你知道我会来找她,怕我问出些名堂,所以抢着我之前…让她永远闭嘴。”
老人听到这话,突然笑了起来,他笑声很轻,像是压抑在喉咙里放不出声,周围的冰晶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始收拢,像一只只细小的白色蚂蚁,快而整齐地往他脚下爬。
一会儿的时间,所有的冰都钻进了他的身体,干干净净,不带一丝血迹,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复存在似的。
“夏阁主不必在意。”
老人温顺地垂着眼睛,苍白的瞳孔中如同涌动着雪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