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欢屁颠屁颠跟在白烈身后,本以为他会就这么离开,不料脚步在迈进妖门的前一刻,他突然停了下来。
在他旁边的那个法侍,正是刚才对白烈出言不逊的那位,沈非欢回头看着他,眼中稍微露出点轻蔑的神韵。
“别乱来。”蔚凌低声对他说。
沈非欢斜过目光,似笑非笑看着蔚凌:“省省吧仙尊,自己身边人一个都留不住,还有闲心管我?“
他早想发挥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狠狠酸一把蔚凌,刚才因为白烈在,他得装成好孩子,现在白烈走了,沈非欢嘴上谁也不饶。
奈何蔚凌这些年听惯了热嘲冷讽,他好像不会生气,也不管旁边其他人听,依旧是刚才的语气道:“你既然知道有人盯上白烈,就该避免节外生枝。”
沈非欢睁着一双淡色的眼睛看他,好似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情绪,最后,他勾起嘴角嘿嘿笑:“仙尊的意思是想随白将军了?”
蔚凌承认沈非欢脑子机灵,转得快,自己会出相劝,必定是想保白烈周全,但这话到了沈非欢嘴里,却又有另一层意思。
这些天的相处让蔚凌对沈非欢有了新的看法。
沈非欢对白烈应当是绝对的忠诚,或者说,正是因为他偏执地想要护全白烈,才会如履薄冰铤而走险,犯下如此多的罪行。只可惜,他自认为掏心掏肺的一切在白烈眼里并非正道,这一点他心有自知,所以能避则避,能装则装,以为背着白烈,便是寻求认可的最好办法。
因此,蔚凌的态度已然引起了沈非欢的兴趣,他眼中带笑,似有打量地看着蔚凌,两人相互试探之间,是沉花往这边走了来,打破了沉默的气氛。
“阿凌,我有些话想和你说。”
沉花刚开口,沈非欢便失去好奇般退开身子,刚才他与蔚凌说话时,那个被他盯上的法侍已经穿过妖门离开了,这个残破的寺庙里只剩下他、蔚凌和沉花三个人,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一股不知如何言语的空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