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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今日起,你名仁禾,在我面前,不必自称奴婢。”

她一时间只觉惶恐不安,殷府自称世家名流,最重礼节,岂能一不行礼二不以主仆相称。

抬目对视,却见这位殷家女公子眼眸尽是坚决,她满腔劝诫之语在这目光下消散了。

这一习惯便是八年有余。

山上气候也算养人,这几日来殷姝的少眠都好了不少。

方才用过晚膳,归一便来传话:“近日来寒意渐深,大家他感染风寒,那日布置的画卷题暂且耽搁几日再行评判。”

殷姝见他衣袍一角都被这秋雨淋个湿透,紧忙引他进内室,倒是垂髫之年,不必讲究男女大防。

仁禾从后院小厨房端来一碗姜汤予他喝。

殷姝才反应过来他所说之事。

想起那身单薄的白袍和通风的阁楼,得风寒也不甚奇怪。

“我从家中带来一份药丸,治风寒很是奇效,不知大家是否得空,我即刻送去。”

归一被这姜汤辣得咂舌,缓了一下回道:“多谢女公子,有此药丸甚好,大家最是厌恶药汤诸如此类。”

他瞧瞧外面天色,“现下天色尚早,劳烦女公子了。”

殷姝本想托人送去,如今只好自己前去,仁禾守着院子即可。

归一喝完这姜汤已是满脸通红,向仁禾告辞后,望向殷姝消失的小径。

早前他本想向大家汇报此月别院开支琐碎,却没想见大家脸色不好,仔细询问才知他偶感风寒,本欲让大家好生休息。

大家却提起这殷家女公子课业一事,托他告知殷家女公子课业一事暂且往后搁置。

“如若她……”

归一迟迟没听见后半句,才抬头望去。

大家苍白的脸庞给他添了几分弱柳扶风之姿,笑意从眼中漫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