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的乌鸦嘴不幸言中,进了医馆,果然没找到章大夫,据说是出诊了。
“他昨儿个去了嘉勇侯府,给国舅爷的爱妾瞧病去了,”一个十一二岁的小药童正将收来的白芷朝筐里倒,“京城离咱这里也不远,昨儿瞧完,今儿早上出发,再过会子说不定就回来了。就是恐怕夜里吃多了酒,酒意没散透不好给你们瞧病。别看韩爷家门第高,最是亲和客气的,大夫留宿也会好酒好菜管待……”
药童还在絮絮叨叨,方巧菡已听愣了。
嘉勇侯府?韩爷?
嘉勇侯,那不是韩澈的父亲吗!
方书毅好奇地问:“国舅爷是谁?”
“小公子你不知道吗,国舅爷就是嘉勇侯府的小侯爷韩澈韩大将军。去年他大败北冽,杀得北冽鞑子哭爹喊娘,立下天大的战功,皇上便纳了韩将军的妹妹为贵妃,韩将军自然就成了国舅爷啦!嘿嘿。”
方书毅又兴致勃勃地和小药童攀谈,方巧菡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。她深吸了口气低下头,盯着自己颤抖的手。
她还没来得及关注现在的年月,原来……已经是那场悲壮战事的次年了。
方巧菡猛地瞪大了眼睛。这么说,廖家人都还健在!那是她心心念念的父母……
“大夫在不在?”一群杀气腾腾、血迹斑斑的少年抬着个浑身是血的人闯了进来,“救命啊,救救我们大哥!”
大哥?方书毅认出了其中的胖二狗,下意识地向他们抬着的门板上看去。
这头部、胸部、四肢都汩汩冒血的人,是刚才救他们的秦正轩?
第四章
少年们火急火燎一通嚷,已有一老一少两个大夫跑了出来,见状急忙在门板前蹲下检查病人。
“笨蛋!怎么捆这样紧,不知道肉都会烂掉吗!”大夫们边骂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碎布条解开,一具伤痕累累的人体展现在大家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