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三郎屏住呼吸,目光朝肖闯的脑袋看过去:没错,它在肩膀上长得好好的,虽然脖子被被衾裹着,他看不到那个衔接的地方,但如今,它就是稳稳当当地架在肖闯的肩膀上。
而那一对绿豆蛤蟆眼,虽少了以往的精明,但不是肖闯又是谁?
怎么会?
祁三郎朝后退出一步,不小心撞上凑上来的宋迷迭身上,回头,却见她冲自己抬抬手腕,方才明白,那两匹马儿是被她的袖箭惊到了。
可是还未等他再转过头去,耳朵中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“哎呦。”惊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差点跳起来。
“挺尸”的肖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直坐起,一手摸着头上鼓起的大包,一只手指向已经吓得面色惨白的车夫,深吸几口气后,气若游丝,冲他骂了一句。
“狗日的混账东西,难道,你想让本将军再掉一次脑袋吗?”
车夫被肖闯骂得连磕头都不会了,刘长秧于是摇头,冲车夫道,“不长眼的东西,还不快把你家老爷掺进去。”
一众人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七手八脚将地上的肖闯扶进马车,整顿一番,方才重新上路,朝着南边去了。
刘长秧抱臂而立,侧身目送马车离开,朝身旁的祁三郎偏一偏脑袋,眼角满是笑意,“这才是真正的名医啊,不像有的人,自诩医术并世无双,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,就原形毕露了。”
说罢,看到祁三郎差点气得冒烟儿,便又一笑,手探出来压一压身上的大氅,转身也欲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