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绣往火堆旁坐得更近了些。没想到郊外破庙夜晚这么冷,她穿的还是白天的夏衣。风挤进破窗,吹得新糊的窗纸呼呼作响,让她忍不住连打几个喷嚏。
这姿态实在不雅,还好没有别人。
从后院里摘了把金银花,她挑了嫩芽投进滚水中,等着水再次煮开。小壶里散发出金银花独有的清香,甜中带着点生涩。
身后传来推门声。
“你们怎么这么快?”林绣笑着回头。
江霁容被这笑晃了下眼,“林姑娘?”
这声音清亮而熟悉,林绣也愣住了。刚想问他为什么在这儿,又觉得不太礼貌。
江霁容倒是先开口解释着。他从郊外回城,看这久无人住的破庙映着火光,怕是走水,才进来看一看。
“三更半夜的,林姑娘怎独自在外?”
林绣笑笑,把那番说辞原原本本地又讲了一遍。她的语气不像在说房子塌了,倒像是出门走亲戚般稀松平常的一件事。
江霁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向来不愿也不必言出锦绣,现在想找出些安慰的漂亮话,一时却觉得头脑空空。
“不过只消半个月就能修好了,在这庙里住几天倒也有滋有味。”
林姑娘一副冷静的样子不像逞强,听她所说还有两个同伴互相照拂。江霁容放下心来,正想告辞离开。
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由铁箸夹着递到他面前。
江霁容抬头,她眼里漾着笑意,露出齐生生的白牙,“江大人要吃吃看吗?很香的。”
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却鬼使神差地成了个“好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