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过得十分混乱。

从浴室到房间的水床,两个人仿佛在赶赴一场末日的疯狂派对。

早晨八点,天光大亮。

昨晚忘记了拉遮光窗帘,此时晨曦亮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一片狼藉的大床上。

背对着窗户的人毫无影响,睡得一塌糊涂,而睡在另一边的傅听眠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。

疲惫酸痛的身体如同被大卡车碾过一般,眼睛被光线刺得有些酸涩,根本睁不开。

然而神智已经渐渐清醒过来。

记忆复苏后,昨天晚上发生的每一幕都在他脑海里不断地播放,包括很多高难度的行为艺术都在清晰地脑内轮播。

一想到他是如何主动纠缠对方,然后这样那样,他就忍不住痛苦地揉了揉脑袋。

怎么会这样。

他完全没有理智可言,像一头不知餍足的小兽。

特别是后半夜,明明人已经很累很累了,却还是难以控制……

整整一个晚上。

差不多快天亮时,终于因为体力不支睡晕过去。

结果才睡了短短几个小时,就被太阳光照醒了。

傅听眠忍住浑身的酸痛,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,挪进卫生间,简单的洗漱了一下,上了个厕所。

拿起放在洗衣篮里的衣服,有条不紊地穿好。

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,但一想到昨晚说的报恩,傅听眠跑路的脚步一顿,又返回去,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男人。

昨晚都没仔细看,才发现对方长得极为俊美,仿佛西方人一样的高挺鼻梁和深邃轮廓,却因为熟睡而显得线条略带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