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青岑道:“真话便是,不管我介不介意,归根到底,这件事都是跟我没有关系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世子总归是要娶妻的,这个人或许是冷凌雪,或许是别的世家大族的女儿,但不管是谁,都不可能是我,那我介不介意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她已经做过一次梦了,并且为自己的梦付出了极大的代价,又如何还会妄想那些永远不可能属于她的东西?
“我说了我会娶你。”穆泽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,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骆青岑的想法居然一点都没有改变。
“那又怎么样呢?”
骆青岑仰头看向穆泽,少年清雅俊逸,仿若春日里的风,夏日的雨,秋日的霜,冬日的雪,本该凉意袭人,却也浸透骨血、叫人见之不忘。何况他还那般用心,不言不语间,便渗透了她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别开脸的同时将视线也从穆泽脸上移开了,骆青岑虽然难免黯然,却也如释重负,“那又怎么样呢?世子能跟庆王爷说,要娶我为妻吗?能做了主马上去我家跟父亲提亲吗?”
因为面具的遮挡,骆青岑无法全然看到穆泽的表情,而单从他骤然紧抿的薄唇,根本无从知晓他是因为她的话不高兴了,还是单纯只为她说中了现实。
螓首轻摇,骆青岑代替穆泽说出了答案:“不能,就算世子从出生就注定是要接掌庆王王爵的,就算庆王爷已经将定安府大半的政务都交给了你,但在你的婚姻大事上,你依然做不了主……况且我自知身份低微,庆王和王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你娶我为妻的。”
穆泽默然,这种事大家都心中有数,说出来却未免残忍,一时间眼中便多了些犹豫。
而在他开口说出下一句话之前,骆青岑已经先一步断了他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