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实际上,段云程从和许玮离婚后,就一直是单身状态。

如果说段忱是一湖深水,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不可测的深渊。即使他是笑着说话,又有谁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?

所以秦淮心里很乱。

在在这样的情形下,他竟还有心情去印证一个观点——段忱和段云程,果然长得很像。不仅是外貌,更多的是内在的气质,但一想到段忱是被父亲抚养长大的,这种相似也就不算奇怪了。

“爸。”段忱过去即便在家,和这个冷漠的父亲也很少交流。一个人若是做任何事,都无法得到任何回应,久而久之,也就没有心劲了,“这是秦淮,我爱人。”

他先发制人,把秦淮的身份摆了出来。

段忱就像以往在父亲面前那样,触发了警戒机制。他下意识紧抿薄唇,眸光冷淡,难得地出现了一些紧张情绪——也许连段忱自己都没有看出来。

秦淮一怔。

他这样直接地说出来,就算想要互相装作不知情地敷衍过去,也不能了。

连最后一层屏障都撕开了,这次家宴会不会不欢而散?

秦淮心里很难不紧张。他知道自己是个男人这一事实,就是横亘在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,更不用说家庭情况了。

一个无父无母长大的孩子,从小就受到过许多好奇的目光。在这些“怜悯”的声音中,秦淮逐渐生出了错觉,仿佛自己真是少了一些东西,会因为缺爱而存在许多问题似的。

他承受了形形色色的批判,现在又要站在段忱的家人面前,接受他们的审判。